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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五载江湖》

13. 归于寻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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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妈彻底好了,我要去春熙城,去诗言姐姐的御景轩上班。我会当一个好学徒,学习算账、赚钱,以后报答你们!”

小诺的爸爸妈妈闻言,彼此交换了眼神,温柔地笑着答应了。

一旁的吴芊看到这里,再也耐不住了,鼻头一酸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她像考拉抱树一样趴到诗言背后,拿她的衣服胡乱擦着泪:“太好啦阿言……呜呜……大家都没事了……”

诗言被吴芊撞得往前倾了一下,她没赶她走,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吴芊勾在她脖子上的胳膊。

仔细瞧,诗言分明也红了眼眶。

易酒陆无奈的看着这哭作一团的两人,摇摇头:“你俩哭什么劲儿呢。”

话虽如此,他手上没闲着。易酒陆拿出两条真丝手帕,各捏着一角伸到她们面前,头扭到一边。

“我说,你们都不带手帕吗?别乱蹭鼻涕,用这个擦。总哭哭啼啼的丢不丢人。”

“谢谢——”吴芊心怀感激地收下手帕,盖在脸上哭出两个泪点。诗言接过手帕转过身,淡淡丢下一句:“话多。”——只是回身时还泛着红的眼角出卖了她。

日头偏西,整座悠伏城都沾染了夕阳的颜色,温暖闲适。

姒常春回去安排好林静弥的事,就立即赶回了悠伏。终于在城里与萧钰会面时,萧钰还打趣他,说也不嫌麻烦,来回折腾。

姒常春则傻乎乎的笑着,说:“那不一样,还是前辈这边热闹。”

等两人把城里受伤的灵使者和家属都安顿好,与悠伏城主告辞后跨进小诺家院子时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
纵使晚风寒冷刺骨,却不敌院子里烧得正旺的火堆。火堆周围暖融融的,同时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,让人有点犯困。

一进院子姒常春便拎起手里的“战利品”——两大包桃酥饼。包装严实,却挡不住浓郁的油香。

“我们回来咯!”姒常春说着,高兴地抖了抖耳朵,“这是城里那些灵使者家里送的桃酥,还热着呢!”

姒常春他们刚进院子时,吴芊已经迎上来了。她眼睛直直盯着那两兜桃酥,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想要什么。

萧钰自然不会让她空手而归。他管姒常春伸出手,姒常春就老实地掏出一包桃酥给他。

萧钰扯开细麻绳,剥开油纸然后递给吴芊。这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犹豫。

吴芊也没有半点迟疑,凑近一口咬住桃酥——酥软的口感配合浓郁的油香立马在嘴里化开,齿间调皮的芝麻更是完美的点缀。

“好吃!……很香。”吴芊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没空发表更多评价,只是一味的点头认可。

看着吴芊餍足的模样,萧钰眉眼带笑。他招手把姒常春叫来,让他把其中一兜给小诺一家拿去,然后将另一兜都塞到吴芊怀里:“别噎着了,多着呢。”

说完,萧钰跃上了院子里一棵老柳树的树杈,打了个哈欠靠在树干上歇息。吴芊则跑回篝火旁。

看着吴芊抱着桃酥傻乐的模样,易酒陆忍不住嫌弃的吐槽:“瞧你,不知道的以为被饿了几天几夜呢。”

“哦哦。那你吃吗?”吴芊倒不恼,大气地递过去一包桃酥。

易酒陆微微扬起头,假装不在意的样子:“你非要给我的话,也不是不能吃……”

“不想吃就算咯。”吴芊别过脸,作势要收走桃酥。

“诶,我吃!”易酒陆没沉住气,顿时急了,连忙伸手抢过一块。抢到手后慢条斯理的解开麻绳,小口品味起来:“嗯,还不错。”

旁边,诗言也接过吴芊递来的桃酥,随后抬头看向树上的萧钰:“萧钰,你不吃吗?你不是挺喜欢吃甜食的吗。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萧钰一条腿荡在空中,假意看着星星,想卖卖关子装装可怜,“我在城里忙了那么久,感觉头有点晕呀……”

“没事的诗言妹妹,我跟前辈干完活就吃到桃酥了!可烫了!”姒常春走过来,一屁股坐到诗言旁边,捧着小诺分他的桃酥吃的正美,丝毫没有注意到上方萧钰尬住的气氛。

“就你话多。”萧钰无语的按了按太阳穴,从树上跳下来,轻轻弹了姒常春一个脑瓜崩,“吃饭。”

姒常春眼神往下落,耳朵轻轻向侧后方撇去,软软摊开,委屈道:“前辈我没干坏事啊?不是你说的,烫口的桃酥比较香吗……”

“安静吃你的。”萧钰笑眯眯地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桃酥,好险没给姒常春噎死。

这时,小诺爸爸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走了过来。锅里炖着香菇、土豆、青菜和切碎的肉丁,佐以葱段姜片,汤底红润鲜亮,看得人直流口水。

小诺妈妈笑盈盈地,端着几个碗过来,小诺呢,屁颠屁颠跟在妈妈身后,手里也拿满了碗筷。

“吃饭喽!”小诺不会累似的,跑前跑后给大家分发碗筷。

每个瓷碗里,都盛着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扯面。面条宽窄不一,表层还裹着一层晶莹的面汤,火光映照,好似泛着柔光。

滚烫红亮的汤底顺着碗边浇下去,暖汤漫过面条,炖料堆成小山,香气裹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八个人围坐成一圈,中间篝火噼啪作响。众人随意聊着,偶尔笑闹几句。这个夜里,一切均已尘埃落定。

吴芊喝掉最后一口面汤,满足的轻叹一声,双手往身后一撑,仰头看起了星星。

小风一吹,饱腹后的倦意便涌了上来。她半眯着眼,伸手在空中描绘着:“这几颗像圆圆的葱油饼……那几颗像长长的烧饼……还有几颗,像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没了动静。

“嘿,你们看吴芊。”易酒陆最先发现不对,忍着笑招手喊大家过来。

原来是吴芊睡着了。这丫头仰着头、靠着身后的草垛,竟然就这样睡着了。睡的还挺沉,呼吸声平稳又均匀。

“哎呀,”小诺妈妈见状浅浅的笑起来,起身说,“怎么睡这里啦,我去拿被子。小朋友们帮忙把她抱到屋里好不好?”

一句“小朋友们”,让火堆旁的几个人瞬间红了脸。

诗言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试图掩饰泛红的耳根;易酒陆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,好像一下从冰灵使变成火灵使了;巨大一只的虎妖城主姒常春,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,耳朵乱撇、尾巴乱甩。

除了萧钰。只有萧钰淡定的拍了拍衣摆站起身,走过去,语气里难得靠谱:“我来。”

他弯下腰,一手搂住后背,一手托住膝弯,毫不费力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“嗯……”吴芊没打败困意,只是本能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头往萧钰身上靠了靠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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